10
2015
02

小个子母亲


[美]玛丽·格林穆文涛编译



我出奇地矮,但我活得很从容



一天,我到离家不远的杂货店去买东西,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妈妈,这儿,快看,那女人和我一样高!”



小男孩的妈妈显然感到很尴尬,她大声制止儿子:“迈克!”然后歉意地对我说:“噢,真对不起。”我笑了笑:“没关系。”



小男孩瞪大双眼看着我。我接着说:“你好!迈克,我是达瑞·克拉玛。”



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我,突然问道:“你是个小妈妈吗?”



“是的,我有个儿子。”我回答。



“你为什么会这么矮?”他追问。



“是上帝将我做成了这个样儿,”我继续说,“有的人个子矮,有的人却很高,我不可能再长高了。”接下来,我回答了小男孩诸如“你怎么开车?你在哪儿工作?你会骑车吗?”之类的问题。大约5分钟后,我与迈克握手道别。



由于个子矮,我常常需要回答孩子们的此类问题。我喜欢与他们聊天,愿意对他们解释,为什么自己与他们的父母看起来不太一样。



不过,我不是一开始就能从容应对这样的问题。我花了几年时间才建立起自信,才能平静地甚至乐观地看待自己身体的不足。



我的确“与众不同”,我身高只有3英尺9英寸(约1.1米),是个软骨发育不全患者,就是通常所说的“侏儒”。我的儿子,9岁的吉米发育正常,他随他父亲乔治。我的父母和兄弟均为正常人。在我出生时,母亲即被告知我是个侏儒。家庭医生劝她放宽心,我除了个子矮之外,并无其他任何问题。



我渐渐长大,父母鼓励我像其他正常的孩子那样去做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就这样,见邻居孩子买来自行车,我也买了一辆。他们玩轮滑,我也玩。邻居小朋友把我看做和他们一样的人。他们利用树洞建了个树屋,并在门口特意造了几个台阶,当他们的爸爸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他们回答道:“因为这样达瑞就能来了。”



直到上小学,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矮。常有同学一边大喊我的名字,一边哈哈大笑。那时我明白了一切。之后,我开始恨每个学年开学的第一天。因为我知道,不认识我的新生一定会以我为怪的。



当我吃力地试图爬上校车台阶时,我总能听到阵阵怪笑。“看她,快看哪!”有一次,有个男孩将我推到体育馆的墙边,大叫着:“你是个侏儒,知道吗?为什么会这样?”



岁月流逝,我努力微笑着接受这一事实:我将终生“受人关注”。我决定将这种与众不同变成自己的特点,甚至优势。渐渐地,我的朋友多起来,他们帮我上公交车。每每看到有人对我不公时,他们也会向我伸出援手。



不可否认,身高上我确实有缺陷,我决心在人格上加以弥补---我乐观、爱笑,甚至打趣自己。举个例子来说,一次,我跳进洗衣机去取湿衣服,结果却怎么也爬不出来了,我大叫妈妈,她正在不远处看报纸。看着我的狼狈相,她忍不住乐了:“我要把你留在这儿。”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现在,我已经47岁了。人们的“关注”并没有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而消失。人们好奇地询问我是否生活在玩具屋里。当他们看到我开着车自如地进出各种场所,脸上总会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努力保持良好的心态。人们态度粗鲁时,我也会提醒自己:“看看,我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和睦的家庭,友善的朋友。”



小迈克的问题又一次提醒,我“与众不同”。但孩子们和我交谈之后,都会很满足,因为他们的问题得到了解答。我希望通过这种交流,能够帮孩子们接受诸如个子矮等身体不足,让他们明白,无论身高、体形如何,都该尊重他人。



爱我的丈夫、快乐健康的儿子以及他人的帮助,当拥有了这一切之后,我依旧不时感到不安。去年,我结识了一个与我处境相似的女人,她也有个健康的儿子。可是她的儿子离家出走了,因为他忍受不了在学校里所遭受的嘲弄。我开始担心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吉米身上。几个月后,果然班上的一个小女孩取笑他有个矮小的母亲。她问:“为什么你的妈妈这么矮?”



停了一下,吉米回答道:“因为上帝将她造成这个样子,她只是不能像你的妈妈那样洗衣服。”



我心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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