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015
02

留下美丽,让痛苦消失

在最后一个瞬间,总有一个以前不存在的理由——即:不可能再犹豫了。

——乔治·爱略特

亨利·玛西蒂尽管比奥古斯特·瑞奈小28岁,但这两位艺术家却是忘年之交,形影不离。瑞奈在生命的最后10年因病而足不出户,玛西蒂每天都会去看他。

有一天玛西蒂看到瑞奈在画室工作,每画一笔都伴着剧痛,他不禁脱口而出:“这么受罪为什么还要画个不停呢?奥古斯特?”

瑞奈简单地回答道:“把美留下,痛苦就会远去。”

直到死的那一天,瑞奈仍在作画。他最著名的作品《浴者》完成于他去世前的两年,而当时他患此致人残废的疾病已14年了。

(摘自《隽永小品》)

22
2015
02

它需要勇气

面无惧色地面对每一次经验,你会得到力量、经验与信心……你必须做你做不了的事情。

——艾林诺·罗斯福

她的名字民妮姬,住在我家同一条街的另一头。几年来这个年轻女孩一直鼓舞着我。她的故事感动了我的心,因为勇气!

这个故事是从她7年级时一篇医生的报告开始。 她家人的忧虑变成了事实,诊断的结果是白血球过多症。接下来的几个月,她都必须经常到医院接受定期检查。她打过无数支针,测试过千百次。然后就是化学疗法,它是个可能救命的机会,可是她的头发因此全掉了。 对一个7年级的女孩而言,掉头发是一场噩梦,头发不会再长。她的家人开始担心了。

升上8年级前的暑假时她戴上假发。 感觉不太舒服,会痒,可是她还是戴着。以前,她相当受欢迎,很多同学都喜欢她。过去她是啦啦队队长,总有一大堆孩子围绕在她身旁,但事情似乎改变了。她看来很奇怪,你知道孩子会有什么反应。我想就和我们某些人一样,有时我们会在背后嘲笑别人,且做出粗暴伤人的事,纵然我们知道那对别人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在她升8年级的前一两个礼拜,她的假发被人从后头拉走6次左右。 她停下步子,弯腰,因为害怕和困窘而颤抖,戴好她的假发,甩掉眼泪并且走回班上,她埋怨为什么没有人会为她挺身而出。

这样的事持续了两个可怕得像地狱一样的星期。她告诉父母她再也无法承受了。他们说: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待在家里。”你想,如果你的女儿会死在8年级,你不会介意她有没有升上9年级, 你只能给她快乐,让她有平静的时光。妮姬告诉我没有头发不算什么,她说:“我可以应付,但是你可知道没有朋友的感觉?你走在校园里,而他们因为你来了,远远地把你隔开,像红海一样。在该吃比萨饼的那天到餐厅吃比萨饼——我们学校供应的最好的午餐——你一到,他们却留下一堆吃了一半的盘子走开了。他们说他们不饿,可是你知道那是因为你坐在那儿他们才离开的。你可知道没有人愿意在数学课坐在你旁边,在你贮物柜左右的孩子把自己的柜子移开的感觉?他们宁愿把书跟别人放在一起,只因为他们怕站在一个戴假发、得怪病的女孩旁边。他们摘我的假发不要紧,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最需要朋友吗?是的,”她说,“失去生命无妨,因为你信仰上帝,确知你会如何得到永生。失去头发不算什么,但失去朋友才是折磨。”

她打算离开学校回家休养,但这个周末有件事发生了。她听到两个男孩的故事,一个是6年级, 一个是7年级,他们的故事给她勇气继续前进。7年级的这个男孩来自阿肯萨斯,尽管新约圣经在此不受欢迎,他还是把它放在衬衫口袋里带到学校。后来, 有3个男孩逮到他,翻出他的圣经说:“你这胆小鬼,宗教和祈祷都是为胆小鬼设的, 别再把圣经带到学校来。”他却虔诚地把圣经递给3个男孩中最大的那一个,而且说:“看你有没有胆子,把它带到学校,绕着校园走一圈!”他们无话可说,他因而交了3个朋友。

鼓舞妮姬的另一个故事是个从俄亥俄来的6年级学生,名叫吉米·麦斯特丁诺。他相当仰慕加州,因为加州有一句州座右铭,叫“Eureka(知道了)”,而俄亥俄没有,而他为俄亥俄带来了一句有创意的话。他一个人去取得足够的签名。他把请愿书签满了, 然后带它到州立法局去。今天,因为这个勇敢的6年级学生,俄亥俄官方的州座右铭是:“有上帝,凡事可能。”

妮姬受到这刚听到的故事所鼓舞,下一个星期一,她又戴上假发上学。她尽量把自己弄得很漂亮,告诉她的父母:“我今天要回学校上学。我必须做一些事,发现一些新事物。”他们很担心,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他们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但还是载她到学校去。最后这几个礼拜的每一天,妮姬在下车前一定拥抱亲吻她的父母。虽然她还是不受欢迎,但纵使有很多孩子嘲笑、作弄她,她从不被嘲笑所阻挡。这天不同寻常,她拥抱且亲吻父母,但当她离开车子前,她静静地转身,且说:“爸妈,你猜今天我要做什么?”她的眼睛充满了泪水,但那是欢愉与坚强的眼泪。是的,还有对未知的恐惧,但她已经有了一种动力。他们问:“宝贝,怎么了?”她回答:“今天我要去发现谁是我最好的朋友,谁是我真正的朋友。”她摘掉了假发,把它放在她的座位旁。她说:“他们必须接受我原来的样子,爸,否则他们就是不接受我。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我今天必须把真正的朋友找出来。”她开始走,走了两步,又转头说:“为我祈祷吧!”他们说:“会的,宝贝。”当她向600个孩子走去时,她听见他的父亲说:“那才是我的好孩子!”

那天,奇迹发生了。她经过运动场,走进学校,没有人大声讥嘲,没有人敢作弄这个充满勇气的小女孩。

在这世上的数千个妮姬——做你自己,运用上帝给你的天赋,即使在困惑、痛苦、恐惧和迫害中,坚持你认为对的东西是生活惟一真实的道路。

妮姬早就从高中毕业了。没有人想到她会结婚,过几年,她却结了婚而且骄傲地成为一个小女孩的母亲,她的女儿和我的小女儿取同样的名字:艾茉莉。每一次,当我必须面对一些似乎无可逾越的障碍时,我总想到妮姬,我的力量因而增强。

20
2015
02

不可能的奇迹需久候



何谓能行,何谓不成,我们的知识都无从明确把握。




——亨利·福特




20岁那年的我,初享生命的甘美与愉悦。我积极投入体育锻炼,擅长滑冰滑雪,还打高尔夫球、网球、羽毛球、篮球和排球。我甚至还组建了一个竞赛联合会。我几乎每天都坚持跑步。我着手建立一家网球场建设公司,因此将来我的收入前景也很乐观。我还和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订了婚。然而厄运——或者至少是一部分人认为是悲剧——降临了。




金属扭弯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使我蓦然惊醒。瞬息间又恢复了平静。再次睁开眼睛,世界已变得一片黑暗。知觉恢复时,我感到满脸在流血和极端的痛苦。我听到有声音在叫我的名字,但我又再度失去了知觉。




那是个美妙的圣诞之夜。我和一位朋友离开我在加利福尼亚的家驱车去犹他州。我要去那里和未婚妻黛丽丝度过假期的其余时光, 离结婚之日仅有5周的时间,我们想磋谈婚礼的计划安排。 我先开了8个小时的车,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就让朋友驾驶。我从驾驶席爬到乘客席,系上安全带,朋友则在夜里驾车。一个半小时后,他伏在方向盘上睡着了。汽车撞到桥台上,爬到了顶部,然后又从上面滚了下来。




车子停住时,我已人事不知。我被从车里抛了出去,在光秃秃的地上摔坏了脖子,胸部以下也都瘫痪。我被救护车送到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一家医院,医生宣布说我已成为废人。我的腿脚、腹肌、腰肌、胳膊和手都不听使唤了。




这就成了我新的生活的起点。




医生说我得想点别的办法,打点别的主意。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我不能再工作了。 庆幸的是我还有7%的身体可以工作。医生说我不能再驾车了,余生得完全依靠他人喂食、穿衣和行走。他们还说我最好再也不要提结婚的事了,因为……谁还会要我呢?他们断定我再也无法参加任何种类的竞技和体育活动了。我第一次感到无比惊惧,我深恐医生们所言会是真的。




躺在拉斯维加斯那家医院的病床上,我自问我的全部希望和梦想都何处去了?我想这一切是否可以从头开始。我想是否自己还能工作、结婚、生子,还能享受先前幸福快乐的生活。




那一阵我既担心又害怕,世界一片黑暗,这时母亲来到我身边,在我身边说道:“艾特,当困苦姗姗而来之时,超越它们会更余味悠长。”刹那间黑暗的病房为希望和热诚的光芒所充满;明天会好起来的。




听到母亲的那些慰藉鼓励已11年了。我现在拥有一家公司,是一名专业评论员,还写了一本书:《奇迹如此发生》。我每年行程20万英里,听众超过10万人。我还入选6州区小企业管理机构的1992年度最佳青年企业家、 1994年,《成功》杂志推举我为该年度最伟大的身残志坚者。遭遇坎坷而梦幻成真,这一切缘何而来呢?




自从那天听到母亲的鼓励,我开始学开车,我又可以到想去的地方干想干的事了。我已经完全自理。自从那天以后,我感到身体在恢复;又能重新活动右臂了。




遭车祸一年半后,我仍和那个美丽动人的姑娘结了婚。1992年,我妻子黛丽丝当选犹他州小姐, 又参评美国小姐获季军。我们有一双儿女,3岁的女儿瑞纳和刚满月的儿子亚瑟,他们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无限欢乐。




我又开始了运动生涯。我学会了游泳、潜水。据我所知,我是第一个参加滑翔跳伞的四肢瘫痪者。我还学着滑雪,我相信这不会对我有任何伤害。我甚至参加10公里轮椅竞赛和马拉松。1993年7月10日,我用了7天时间跑完了从犹他州的盐湖城到圣乔治城之间32英里的路程。此举在世界瘫痪病人中属首次。这可能并不是我最辉煌的成就,但却是最困难的一次经历。




为什么我能成就以上种种?因为多年来我一直铭记母亲的活语,而不是听信周围人等(包括医学专家)丧气之辞。我深明的境遇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放弃执着梦想。我的心头再次点燃希望之火。梦想永不曾为挫折击碎,梦想植根于心灵和头脑并不在里臻于永恒。因为当困苦姗姗而来之时,超越它们会更余味。




(艾特·E·博格)




378.jpg (650×433)

 

20
2015
02

改变我一生的一次经历


我已经学会尽可能小心地使用不可能一词。



——温何·花·布劳恩



两三年前,一次经历影响了我的信仰体系,以至于永远改变了我对世界的看法。那时我参与了一个名为“生命之泉”的意在开发人自身潜能的组织。我和其他50人还接受了为期3个月的“领导才能工程” 的培训。某周的例会上,大家提出了一项富有挑战性的举措,从那天起,我对生命的意义有了新的理解。这项举措意在为洛杉矶市1000名无家可归者提供早餐。此外还要求搞些衣物来分发给他们。最要紧的是,我们还不能自掏腰包,不能动用本人的一个子儿。



可是我们中没有一个人在餐饮业或类似行业里工作,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哎呀,这不是勉为其难吗?”然而我们还被要求在周六上午做好所有这一切。现在已经是周四了,我更加预感做成这件事简直是太不可能了。我想不光是我一个人如此认为。



环顾四周,我看到50张板得紧紧的、好像刚刚擦过的黑板的脸孔。没有一个人对怎么着手这项工作有一点头绪。然而更意想不到的是——既然没有人站出来表态服输,那我们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可以,我们一定能做到,没问题。”



于是一个人提议道:“那好,我们要分一下组。一组去搞食物,一组去搞厨具。又有一个人说:“我家有台卡车,可用来拉家什。”



“太棒了!”我们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又有人补充道:“还要一组负责招待和募集衣物。”我还未及多想,就被任命为联络组组长了。



到凌晨2点钟, 我们列出一个单子,写下所能想到的应做的每件事,然后把任务分配给每个小组。 之后回家小睡一会。 我记得我把头搁到枕头上时还在念叨:“上帝,我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我们要全力拼一下。”



6点钟,我被闹钟吵醒,几分钟后,2名组员来了。我们仨个和组里其他人要试着在24个小时之内为1000名无家可归者提供早餐。



我们翻出电话号码簿,给我们列出的每一个也许能帮上忙的人打电话。我第一个电话打给范恩合作总社。听完我的说明,那边告诉我说他们必须递交一份要求供给食物的书面材料,而且需要2周才能获准通过。我耐心地解释说我们等不了2个礼拜,我们需要当天弄来,最好在天黑之前弄到。那个部门经理说她一个小时后给我回话。



我又给西贝格尔公司打电话,重申了我们的要求。老板爽然同意,真让人喜出望外。我们一下有了1200个过水面包圈。等给扎基农场打电话想从那里搞到些鸡肉和鸡蛋时,我的呼机响了,同伴告诉我说他在汉森果汁公司搞到了一卡车新鲜的胡萝卜汁、西瓜汁及其他种类的鲜果菜汁,汉森公司愿意把它们捐赠出来——这就像一个明确的本垒打让左右卫忙乱起来。



范恩合作总计的部门经理回电话说她为我们搞到了各类食品,包括600个面包。10分钟后又有人打来电话说他们打算捐献500个玉米煎饼。 实际上,每10分钟都有一个组员打来电话告知他搞到了多少多少的东西。“哦,难道我们真能把这桩事办好吗?”我不禁想。



经过18个小时的紧张工作, 我最后在半夜时驱车到翁绍尔面饼圈公司去拉800个面饼圈。 我把它们小心地码在客货两用车车厢的一边, 这样我就有地方去装那1200个过水面包圈(我已定好5点钟内去拉它们)。



经过几个小时必要的休息,我跳进车里,在西贝尔格公司的催促下,装上那些过水面包圈(这时候我的车子闻起来像个面包炉)。然后直奔洛杉矶。已经是周六早上了, 我真有些疲惫不堪。5点45分,我把车开进停车场,看到组员们在搭设工作炉、给氦气球充气,设置简易厕所——我们什么都想到了。



我赶紧下车开始往下卸成袋的面包圈和一箱箱的面饼圈。 上午7时,停车场门前排起了长队。我们赈施早餐的消息在附近的贫民窟中不胫而走。排队的越来越多,一直延伸到街上,绕了整个街区一圈多。



7点45分时, 妇女甚至连小孩也加入就餐的队伍中。他们的盘子中装满了热炸鸡、煮鸡蛋、玉米煎饼、面包圈、面饼圈和其他食品。旁边是一堆堆叠放整齐的衣物。到天黑时,这些衣物都会被领走的。喇叭里响着激动人心的演说:“我们就是世界。”我面前人头攒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肤色,都在尽情享用着早餐。到上午11点,食物发放完毕,总共让1140名无家可归者吃上了早餐。



后来自然而然地,我们工作人员和无家可归者在一片欢欣鼓舞中随着音乐跳起舞来。两个无家可归者来到我身边,说这顿早饭是给他们准备的最好的东西,也是他们参加的第一次没有发生冲突的食物赈济活动,其中一个人紧握住我的手,我的喉咙哽咽着。我们成功了,在不到48小时内为千余名无家可归者提供了食物。这次经历对我影响尤为深远。时至今日,每当人们告诉我说他们想做什么事但又觉得没有把握时,我会在心里说:“是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曾那么想过……”



(米歇尔·杰弗瑞斯)



 








17
2015
02

小小碎片

想被满溢的心所爱,自己必须知道怎样成为一个海绵。

    ——尼采

    通常我的母亲会要求我把“精致瓷器”摆上餐桌。做过太多次,我也没问过母

亲为什么。我猜那不过是我母亲一时兴起叫我这样做。

    有一天黄昏,我正在布置餐桌,一个邻居的妇人玛姬忽然来我们家。她敲了门,

因为母亲正忙着做菜,就叫她自己进来。玛姬进了我们的大厨房,看见餐桌布置得

这么雅致,发表了评论:“哦,我想你需要招待客人,我待会儿再来,你应该第一

个叫我来才是。”

    “不,我很好,”我的母亲回答,“我们并没在等客人。”

    “那么,”玛姬的表情显得相当困惑:“为什么你把最好的瓷器摆出来,我们

家每年只拿出来招待客人两次。”

    我的母亲笑答:“因为我准备了我家人最喜欢吃的菜。如果你会为特别的客人

精心布置餐桌,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家人也这样做?他们对我来说比任何我能想到的

人都特别。”

    “是呀,可是你漂亮的瓷器可能会打破……”玛姬回答,她显然并不了解我的

母亲为何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家人的重要性。

    “哦。”我的母亲随口说。

    “一些瓷器上的小瑕疵比起我们全家聚在餐桌享用这些可爱的碟子进餐,是微

不足道的。而且,”她的眼眨了眨,“每个瑕疵都有一个故事,不是吗?”她看着

玛姬,以为两个孩子都已长大的母亲应该懂得这些。

    母亲走到橱柜旁,拿下一个盘子,并说:“看到这个缺口裂痕没有?这是我17

岁时发生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母亲的声音在想起往事时变得更温柔了。

    “某一年秋日,我哥哥们必须帮忙堆起当季最后的一堆干草,于是他们雇了一

个英俊高大的小伙子来帮忙。我的母亲叫我到母鸡窝里捡拾鲜蛋,那时我才看到新

来帮忙的人。我停下来看他把一大捆沉重的新鲜绿色干草扛到肩上,毫不费力地把

它们掷向干草堆中,看了好一会。我告诉你,他是个出色的男人:颀长,手腕细但

手非常有力,头发既多又亮。他一定也觉察到我在看他,因为当他把一捆草举到半

空中时,他微笑着转头停下来看我。他的帅劲简直难以形容。”她缓缓地说,以一

只手指抚过那个盘子,轻轻地叩着它。

    “我想我的哥哥们挺喜欢他,所以才邀他和我们共进晚餐。当我大哥指定他坐

在我旁边时,我感觉自己差点死掉。你可以想象我有多羞涩,因为他曾看见我站在

那儿痴痴盯着他瞧,而我现在竟要坐他旁边!他的出现使我窘迫不堪,舌头打结,

只能低头看着桌子。”

    忽然间妈想起她是在小女儿和邻居妇人面前说故事,她脸绯红了,飞快地将故

事收了尾——

    “当他把盘子递给我要求我帮他盛东西时,我的手濡湿而颤抖。我拿起盘子时,

它滑了出去,撞上烘焙用的瓦盘,敲出了一个缺口。”

    “哦,”玛姬一点儿也没被我母亲的故事感动,“它听起来像个我会企图忘却

的记忆。”

    “相反的,”我母亲继续说:“一年后我就跟这个很棒的男人结婚了。直到今

天,我看见这个盘子时,我都会想起我初遇他的那一天。”她小心地把盘子放回橱

柜里——在其他的盘子后头,它有单独的空间。她看我正凝视着她,飞快地对我眨

眨眼。

    她知道玛姬对她刚说的爱的故事毫无感觉,于是她又很快地拿下另一个盘子,

一个曾经碎裂又被一块一块拼回的盘子,在参差不齐的接合处还有胶水凝固的痕迹。

    “这个盘子是在我们从医院把新生儿马克带回家那天打破的。”妈说,“那天

很冷, 风又大!我6岁的女儿想帮忙把它拿到洗碗槽时,把它掉到地上了。刚开始

我有点不高兴,但我告诉自己:‘只不过是盘子破了,我不会让一个破盘子影响我

们家欢迎新生儿的快乐。’我还记得,我们全家几次企图把它用胶水拼起来时是多

么有趣!”

    我相信,关于那一套瓷器,我妈还有其他故事要说。

    过了几天,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盘子。它一定很特别,不然我的母亲不会小心地

把它存放在其他盘子后面。对它的好奇心一直在我心中酝酿成一个小阴谋。

    又过了几天,我的母亲到城里去买生活用品。和往常一样,我被指定在她不在

时照料其他的孩子。车子开走后的前10分钟,我做了每次她到城里去时我都会做的

事情。我跑到父母的卧室中(我被禁止这么做!)拉过椅子,打开衣柜最上层的抽

展,到处瞧瞧,这件事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在抽屉的最后端,在好闻的柔软成人

衣物下面,有一个日本制造的珠宝盒。我把它拿出来,打开了它。在里头放着妈妈

最喜欢的姑妈——希儿达姑妈送给妈妈的红宝石项链;一对婚礼当日祖母送给母亲

的精致珍珠耳环;还有我母亲高雅的结婚项链,当她帮忙父亲做外头杂务时,她总

会把这项链摘下来。

    由于我被这些昂贵的珍藏吸引了,我做了每个小女孩都会做的事:我试戴它们,

脑子里充满了对长大后的灿烂幻想,我想我会长成像母亲一样的美女,也会拥有这

些珍贵的宝物。我简直等不及长大,好支配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抽屉,告诉别人:不

许碰!

    这天我并没有幻想太久。我动了小木盒子盖上的红色毡布——它将珠宝和一小

块很平常的白色碎片隔了开来,对我而言,这看来毫无意义。我移开那块玻璃,把

碎片放在灯下小心地检查,且根据我的某种直觉,跑到厨房里,拉把椅子爬上去看

柜子里的那个盘子。就跟我猜想的一样。那块碎片——被小心翼翼地和母亲仅有的

3件宝物一起贮放的碎片, 果然属于那个她第一天看见我父亲打裂的盘子,和那个

缺口十分吻合。

    我变聪明了,而且对这神圣的碎片充满敬意,小心地把它放回珠宝盒中,让那

块毡布保护它。现在我知道瓷器保存着母亲对家庭的爱的故事,但没有任何一个故

事比那个盘子的传奇更值得纪念。因为有了这个碎片之后才延伸出了一个又一个爱

的故事,现在已经进行到第五十三章:我的父母已经结婚53年了!

    我的妹妹问母亲,未来她是否会把古董红宝石项链给她时,另一个妹妹声称要

祖母的珍珠耳环。我乐意把这些美丽的珍宝让给妹妹们。对我来说,我宁可拥有一

个非凡女子开始她非凡的爱情人生的纪念物。我宁愿要那块小小的瓷器碎片。

    (贝蒂·B·杨丝)

 

377.jpg (650×463)

17
2015
02

海中救援

只要愿意付出关爱,你身旁的世界便会明亮起来。

    ——艾伦·柯汉

    几年前,在荷兰一个小渔村里,一个年轻男孩教会全世界懂得无私奉献的报偿。

    由于整个村庄都靠渔业维生,自愿紧急救援队就成为重要的设置。在一个月黑

风高的晚上, 海上的暴风吹翻了一条渔船,在紧要关头,船员们发出了S·O·S的

信号。救援队的船长听到了警讯,村民们也都聚集在小镇广场中望着海港。当救援

的划艇与汹涌的海浪搏斗时,村民们也毫不懈怠地在海边举起灯笼,照亮他们回家

的路。

    过了一个小时,救援船通过云雾再次出现,欢欣鼓舞的村民们跑上前去迎接。

当他们筋疲力尽地抵达沙滩后,自愿救援队的队长宣布,救援船无法载所有的人,

只得留下其中一个;再多装一个乘客,救援船就会翻覆,所有的人都活不了。

    在忙乱中,队长要另一队自愿救援者去搭救最后留下的人。16岁的汉斯也应声

而出。他的母亲抓着他的手臂说:“求求你不要去,你的父亲10年前在船难中丧生,

你的哥哥保罗3个礼拜前才出海,现在音讯全无。汉斯,你是我惟一的依靠呀!”

    汉斯回答:“妈,我必须去。如果每个人都说:‘我不能去,总有别人去!’

那会怎么样?妈,这是我的责任。当有人要求救授,我们就得轮流扮演我们的角色。”

汉斯吻了他的母亲,加入队友;消失在黑暗中。

    又过了一个小时,对汉斯的母亲来说,比永久还久。最后,救援船驶过迷雾,

汉斯正站在船头。船长把手围成筒状,向汉斯叫道:“你找到留下来的那个人吗?”

汉斯高兴得大声回答:“有,我们找到他了。告诉我妈,他是我哥保罗!”

    (丹·克拉克)

376.jpg (500×430)

17
2015
02

马戏团

一个好人生命中最珍贵的那一部分,就是他微小、默默无闻、不为人知的、发

自仁慈与爱的善行。

    ——威廉·渥兹涯斯

    当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父亲曾带着我排队买票看马戏。排了老半天,终于在

我们和票口之间只隔着一个家庭。 这个家庭让我印象深刻:他们有8个在12岁之下

的小孩。他们穿着便宜的衣服,看来虽然没有什么钱,但全身干干净净的,举止很

乖巧。排队时,他们两个两个成一排,手牵手跟在父母的身后。他们很兴奋地叽叽

喳喳谈论着小丑、象,今晚必是这些孩子们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刻了。

    他们的父母神气地站在一排人的最前端,这个母亲挽着父亲的手,看着她的丈

夫,好像在说:“你真像个佩着光荣勋章的骑士。”而沐浴在骄傲中的他也微笑着,

凝视着他的妻子,好像在回答:“没错,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卖票女郎问这个父亲, 他要多少张票?他神气地回答:“请给我8张小孩的两

张大人的,我带全家看马戏。”

    售票员开出了价格。

    这人的妻子扭过头,把脸垂得低低的。这个父亲的嘴唇颤抖了,他倾身向前,

问:“你刚刚说是多少钱?”

    售票员又报了一次价格。

    这人的钱显然不够。

    但他怎能转身告诉那8个兴致勃勃的小孩,他没有足够的钱带他们看马戏?

    我的父亲目睹了一切。他悄悄地把手伸进口袋,把一张20元的钞票拉出来,让

它掉在地上(事实上,我们一点儿也不富有!)他又蹲下来,捡起钞票,拍拍那人

的肩膀,说:“对不起,先生,这是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这人当然知道原因。他并没有乞求任何人伸出援手,但深深地感激有人在他绝

望、心碎、困窘的时刻帮了忙。他直视着我父亲的眼睛,用双手握住我父亲的手,

把那张20元的钞票紧紧压在中间,他的嘴唇发抖着,泪水忽然滑落他的脸颊,答道:

“谢谢,谢谢您,先生,这对我和我的家庭意义重大。”

    父亲和我回头跳上我们的车回家,那晚我并没有进去看马戏,但我们也没有徒

劳而返。

    (丹·克拉克)

 

375.jpg (650×3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