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2015
02

卖面圈的小姐


赵海平编译



上大学时,我在一家商店找到了兼职工作---卖油炸面圈和咖啡。这家商店地处10多辆公交巴士车站的集中地带,迎合了在这里短暂候车的人们的消费需求。



我用外卖杯子冲好咖啡,耐心恭候顾客的光临。



每天下午大约4点钟,一群学生会冲进商店,店堂里立刻充满孩子们的尖叫吵闹声,每当这个时候,逛商店的成年人都会纷纷退出去。我不介意孩子们来店中逗留等车,我不会只为钱工作。



孩子们每天放学后都会拥进店里待上一段时间,直到他们所要搭乘的巴士陆续到来才会离去。



日子久了,我和他们成了朋友。年龄稍大的女孩会和我聊起自己的男朋友;年龄小的女孩会和我讲讲学校里的事,并给我看看她们美术课的习作;男孩子们选择沉默,他们不想与我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我经常借钱给那些忘记了带月票的孩子,而他们总能在第二天把钱还给我。每逢下雪天,我会和孩子们一起在店中焦急地等候晚点的巴士,他们会给父母打去平安电话。到了店铺要停业关门的时候,我会锁上店门,然后陪伴这群孩子在暖烘烘的店堂里等车,一直等到他们所要乘坐的巴士缓缓地驶进车站,带走每一个孩子。我会送给晚归的孩子们许多的油炸面圈,这样他们就不会挨饿。我喜欢我的这些小伙伴们。



可有一天,我得知,我最重要的工作竟与油炸面圈无关!一个星期六的下午,一位男士踏进商店,这位男士问我是不是那个每天下午4点钟在这里工作的女孩子。他是在店里等车的我最喜欢的两个孩子的父亲。



“小姐,我想让您知道我十分感谢您为我的孩子们所做的一切。我曾经担心他俩无法搭乘同一辆车回家,其实他们一直在您这里汇合等车,您在关照着他们。”



我说这没有什么,我喜欢孩子。



“不,您不明白,当他们说和卖面圈的小姐在一起时,我就知道他们是安全的!您真的很了不起,我们家长非常感激您!”



哦,我变成了“卖面圈的小姐”了!以前我从未得到过任何称谓,而从那一刻起,“卖面圈的小姐”竟然成了我的头衔。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在许多素不相识的人的生活中我一直扮演着一个重要角色。



有一次,发生交通意外,我接到了一位焦急的母亲的电话,“喂,我正在寻找我的双胞胎儿子,他们看上去,是的,很像,他们曾经向我提起喜欢待在您的店里。”



“是的,他们正在这里呢,他们要去和他们的妹妹会合,夫人,我能替您捎句话吗?”



今天,我的孩子们在外面世界遭遇困境时,也会有人给予他们无私的援助,许多好心人我从未谋面,有些人也只是偶尔听孩子说起,也许还有更多的好心人我从没有听说过。



当孩子离开父母的庇护,融入复杂的社会,在人生旅途中,他们时刻会与成年人产生联系,发展关系,在孩子们与成年人短暂的交往中,那些成年人,就会变成---“卖面圈的小姐”。



有一次,我的女儿乘车回家,到达终点站时,天色已晚,直到我亲自接到了女儿,巴士司机才掉转车身开走。



“她总是这样,妈妈,她说这个车站到了晚上很偏僻,如果她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会很不放心。她说您正在赶来的途中呢。”



还有一次,一位好心的警察因为同情一个在暴风雨天徒步回家的男孩子,开车将他送到了家门口。那个男孩是我儿子。当时我还在公司上班。



第二天,家中的电话铃响起,好奇的邻居问我:“昨晚,停在您家门口的是一辆警车吗?”



“不,那不是警车,是‘卖面圈的小姐’。”▲


10
2015
02

标错的价签


[美]洛林·格雷格尔木木编译



一天,我和老伴路过一家体育用品商店,里面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店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停业,甩卖!”



我想进去看看,但性格倔强的老伴坏脾气又发作了:“有什么好看的,卖的肯定是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好东西为什么要甩卖?”



“这可是一家体育用品商店,”我试图说服他,“没准儿有你想要的渔具什么的。家里挂了那么多年的那张独木舟照片也该换换了,说不定里面就有呢。”



“你怎么这样说?”他怒目圆睁,“那可是我做梦都想要的独木舟,只要我一攒够6000美元,我就立马到厂家订做一条。”



“我过去看看热闹,什么也不买。你到对面的咖啡馆去坐坐,半小时后我去找你。”说着,我快步走进商店。商店的走廊上堆满了各种体育用品,我在拥挤的商店里走来走去,看看这,看看那。突然,我看到商店的后面摆着一个银光闪闪的独木舟,上面还放着短桨、救生衣和各种渔具。



我向前快走了几步,想看个究竟。是的,和我丈夫喜欢的独木舟一模一样,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独木舟呀!我心跳得厉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独木舟上挂着两个价签,打印的价签上标着“厂家建议零售价6750美元”。在它旁边还有一个手写的价签:“亏本处理,750美元!”“天呀,不会弄错了吧,一定是弄错了。”



我找到一个正帮顾客挑选商品的售货员,他的胸卡上写着:“你好,我是马修。”我使劲挤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袖迫不及待地问:“马修,告诉我那个独木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只卖750美元?”



“它哪儿都没坏,还是新的呢。我们要关闭这个商店,所以要打折出售。我想这个价格还包括上面放置的救生衣、短桨和一套钓鱼用具。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马修回来对我说:“夫人,十分抱歉,我们把价格标错了,独木舟及其配套用具加在一起,折价后应该卖4750美元。我刚才问了我爸爸,他负责处理商店里的商品,他说要是按正常价格来买的话,整套装备值8000美元。”



我强忍着泪水对他说:“噢!当然值这么多钱了,标价750美元确实有点让人不敢相信。不过,我老伴多年来一直梦想着能买一条这样的独木舟。当我看到价签时,我想我老伴的梦想快实现了。他到星期五就62岁了,由于身体原因,他退休有点早。你知道,仅凭一点退休金,生活不会很宽裕。不过我老伴的性格很坚强,好几年了,他坚持每星期节省10美元,为的就是买一条这样的独木舟。他总说他渴望能驾着自己的独木舟去钓鱼。唉,这真是个傻老头的白日梦!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这么多钱呢?!”说着说着我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我赶快转身向店外走去。



在我就要走出店门时,马修追上我,说:“夫人,你能拿出750美元、外加25美元的运费和几十美元的税费吗?”



“当然能,这些钱我还是有的。”我连忙回答。这是我几年的积蓄,本来想用这钱给自己做白内障手术的。



“那就好,星期五上午10点你让你丈夫来,到时我和爸爸把这个独木舟安装好交给他。我们还会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呢。”



我差点哭出声来,签支票时,激动得手直抖。我把支票递给马修,我发现他也在哽咽。“夫人,我想有些事还是告诉你吧。这个商店是我爷爷开的,他辛辛苦苦经营了30多年。爷爷一直想早点退休,他说他想过一段轻松的晚年时光,驾着独木舟去钓鱼。他去年向厂家订做了这条独木舟,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用就……”马修哽咽得更厉害了,“我爷爷上个星期突然去世了,他刚刚68岁。我想,如果爷爷知道你丈夫将得到他这条心爱的独木舟的话,他会感到很欣慰的,我爸爸也这样想。你能向我保证你丈夫会爱惜这条独木舟并充分利用它吗?”



我递给马修一张面巾纸,让他擦眼泪,“我向你保证”。说完,我便冲出了店门,跑向咖啡馆去找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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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02

巧妙的乞讨


〔美〕莫瑞尔·纳恩张霄峰编译



我听到丈夫即将“下岗”的消息,当时的震惊令我永远无法忘怀。



那时我们的婚姻已经经历了10个年头,约翰向我表露了对于这噩梦般遭遇的忧虑。他向我保证,将尽一切努力找到新工作来维持生计。我们有3个不到5岁的孩子,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出世,约翰是全家惟一的经济支柱。








“生活还要继续,”约翰说,看起来他比我乐观得多。“我们至少还拥有健康,失去的只不过是份工作。另外,公司会继续发3个月的工资,在这期间我肯定能找到新工作,用不着担心。”



约翰毕业于名牌大学,具有优异的工作背景,我相信他的自信是有道理的。约翰早年丧父,他很早就肩负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的责任。他还曾是奥运健将,懂得如何面对挑战,如何苦干加巧干。但是几个月过去了,他仍未找到工作。我越来越害怕,对他的“迷信”也开始动摇。如果他找不到工作该怎么办?若不是有孕在身,我可以回学校教书,问题是距离我们第4个孩子的出生已经不到3个月了。



我们的存款所剩不多,分期贷款已经拖欠了两个月,又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我得节衣缩食。最后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



有一天在带着孩子逛超市时,我注意到一个男孩正往纸箱里装熟过头的水果和过期食品。我迟疑地问他要把这些食品送到哪里,他说:“削价处理,处理不掉的就扔掉。”我看着那些老胡萝卜、芹菜和西红柿,足够我们全家吃几个星期。我想,用什么办法能体面地为孩子们讨一点食物呢?



“我们有只稀有的蒙古兔!”我脱口而出,扫了一眼3个饥饿的孩子。“我想给它买点食物。”



他很干脆地答道:“既然是给兔子吃,我就不收钱了。”那天他一共把5箱食物装进我车里,一边忙着,一边跟我聊天。我讲我们即将添一张嘴的家庭,他也讲了自己的情况。他叫杰弗,出身于一个拮据的5口之家,在这里打工,是为了付大学学费。



几星期过去了,杰弗开始把过期和包装破损的盒装食品也装进箱里。这些花生酱、汤料和奶酪还可以吃,按规定却要扔掉。“小兔子肯定喜欢吃这些东西,”他解释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给我们。几个月后,我们发现食品下面还藏有洗衣粉、牛奶、果汁、黄油……品种越来越多。后来每次杰弗集满一箱“兔食”就会给我打电话,还时不时送上家门。但他从来没问过小兔子的情况,每次把东西放下就离去。



第四个女儿出生时,我喜中有忧,担心未来的家庭开支。“上帝啊,求求你,”我祈祷道,“你曾许诺我们的苦难永远不会超过我们的承受能力。我们该怎么办呢?”这时丈夫悄悄走进产房,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今天上午我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我闭上眼睛,感谢上帝对我们的恩赐。“坏消息是,”他继续说道:“那只蒙古小兔子不见了。”



后来我再去那家超市,杰弗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据超市经理讲,正当我为婴儿出世忙碌时,他搬家了,没有留下新地址。



我默默发誓,一定要回报那些在患难时期帮助我们的好心人。此后10年里,我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但是我的心愿并没完全了结,直到10年后的一天,我遇见杰弗站在超市办公室门前,胸前佩戴着“经理”的工卡。



对一个曾帮助过你并同时维护了你自尊的人,一个曾向你伸出援助之手而不贬低你自身能力的人,一个相信在生活中藏有一只稀有蒙古兔的人,你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呢?对于杰弗的升迁我一点都不意外,他具有特殊的天赋,懂得如何倾听我特殊的祈求。



“纳恩太太!”他兴奋地喊道:“我经常想你和你们一家。小兔子怎么样了?”他轻声地问。



握着杰弗的手,我眨了眨眼,低声说:“谢谢你的关心。那只兔子很久以前就离开我们了,我们过得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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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02

我遇到的最残酷的现实


由于天生双目失明,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能通过别人的眼睛来塑造自己的形象。遗憾的是,在别人眼里,我的形象似乎更残缺。



有些人认为既然我看不见,当然也就听不见。于是经常有人扯着嗓门儿和我讲话,把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还有人当着我的面儿窃窃私语,认为我听不到。例如每当我去机场,请机票代理帮我登机时,他(她)总会拿起电话叫服务员,并低声说:“喂,这儿有位老人需要帮助。”他们不使用“盲人”这个词,似乎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个我以前也许没有意识到的可怕事实。



还有的人认为,盲人当然能听到别人讲话,只不过自己不会说话。例如当我和妻子出去吃饭时,侍者经常会问她:“他想来一杯吗?”这时我就会抢着回答:“他确实想来一杯。”



但最夸张的例子还要属我在英国的一次经历,当时我正在牛津大学进修法律。一天我生了病,被送到医院里。我坐在轮椅上,被护理员推向X光室。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我是凭声音判断的---问护理员:“他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护理员问我。



“哈罗德·克伦茨。”我回答。



“哈罗德·克伦茨。”他重复道。“他何时出生?”“1944年11月5日。”我答。



“1944年11月5日。”护理员重复道。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5分钟,直到我那圣人般的耐心终于用尽了。“嘿,”我脱口说道,“这简直太荒唐了。的确,我看不见东西,但你们没发现我根本用不着一位翻译吗?”



“他说他不需要一位翻译。”护理员向那位女士报告说。



但最令我痛苦的偏见莫过于由于我失明,人们认为我“无法胜任”工作。先后有40多家律师事务所拒绝了我的求职申请,尽管我的履历中包括一份哈佛大学的优等成绩通知单。不停地有人告诉我盲人不能当律师。根本不考虑我的能力,仅仅因为我失明就把我拒之门外,是我遇到的最残酷的现实。



幸运的是,1976年4月16日美国劳工部颁布法令,规定残疾人享有与健康人同等的就业权利,残疾人的就业前景才变得乐观起来。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雇主们会用当年一个小男孩那样的眼光来看待身有残疾的雇员。当时我们一家住在斯卡斯戴尔,我和父亲经常在后院打篮球。由于我看不到篮板,我俩就制定了游戏规则:父亲站在篮筐下面,他一喊我就向那个方向投篮。



有一天,隔壁一个5岁的男孩带着他的伙伴来到我家后院。“他是个盲人。”男孩轻声对朋友说,但我和父亲都听到了。这时父亲投篮不中,我也没有投中。父亲再投,他投了个“三不沾”---篮球哪儿也没碰到。我再投,球碰到了篮圈。“哪一个是盲人?”男孩的朋友问男孩。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当一位工厂经理巡视生产线、领班向他介绍工人中有位残疾人时,经理在观察一会儿后能够发问:“哪一位是残疾人?”▲



注:哈罗德·克伦茨(1944~1987):一出生便双目失明,但他没有向命运低头,在哈佛大学拿到文学学士和法学学士,又到牛津大学学习法律,此后与他人合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的传记作品《追风》曾被拍成电影。在当律师期间,克伦茨致力于为残疾人提供法律保护,并为他们争取平等的就业机会而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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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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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


郑洁编译



在一次战斗中,当士兵吉姆看见自己的好伙伴在战场上倒下时,恐惧占据了他的心。他被困在战壕中,炮火连绵,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他问中尉,自己能否到战壕之间的“无人区”去把他的伙伴救回来。



“你可以去,”中尉说,“但是我觉得不值得。你的朋友大概已经牺牲了,而且你自己可能也会送命。”中尉的话并没有影响吉姆,他还是去了。



吉姆奇迹般地安全到达朋友的身边,把朋友背回战壕。在战壕里,军官检查了受伤的吉姆,看着吉姆已经牺牲了的朋友,说:“我告诉过你,这不值得。你的朋友牺牲了,而你也受了致命伤。”



“尽管如此,长官,这是值得的。”吉姆说。



“什么意思,值得?”中尉说,“你的朋友已经牺牲了!”



“是的,长官,”吉姆回答,“这是值得的,因为当我找到他时,他还活着,他说:‘吉姆,我知道你会来的。’听到他这么说我很满足。您说这不值得吗,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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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02

钻石耳环


[印度]P·V·伊耶尔郁葱编译



我不是那种逛得起珠宝店的人,我是政府公务员,工资刚够维持家用。可现在我和妻子却走进了城里最大的珠宝店。我们结婚20年了,虽然不富有,但还算幸福。我们有两个女儿---19岁的拉克什米和17岁的拉古。拉克什米要出嫁了,需要买一副钻石耳环做嫁妆,所以我们才特地来珠宝店。不过,今天主要是看看式样,谈谈价钱。其实我惟一担心的是,钱不够。



替岳父给妻子买耳环



钻石耳环对待嫁的女儿来说是必备的嫁妆。谁听说过一个印度南方的婚礼上新娘没有钻石耳环?妻子并不担心钱的事情。“把我的钻石耳环卖掉,”她说,“我现在不需要了,可式样太老了,我们应该给女儿买副时髦点的。”



然而,只有我知道,妻子的耳环不是真钻石,而是仿制品。



我和妻子是自由恋爱。她家境贫寒,父亲是乡村小学校长。当时我父母极力反对我和她的婚事,但我执意要娶她,最终父母不得不同意,只是有一个条件:新娘的嫁妆里必须有钻石耳环。



妻子的父亲到哪里去弄钱买钻石耳环?后来,我很简单地解决了这一难题。



有一天,我在路边看到,一个老人坐在人行道上卖假钻石首饰。耳环都很漂亮,一副耳环价格在10到50卢比。有的看上去就像真钻石的。我记得,我问他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首饰,他告诉我,是二战期间缅甸难民带过来的仰光钻石。我不相信,仰光钻石即使是仿制品,那时价格也很贵,一副耳环至少要100卢比。



我选了一副特别好看的耳环。不是行家,很难看出是假钻石的。我在50卢比外,又多给了老人10卢比,因为我对这副耳环的式样非常满意。



我带着“钻石耳环”直奔未来岳父家。他问我从哪里买的,值多少钱,并说非常感激我,保证将来按价还我钱。我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请他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买的耳环。就这样,我娶了小学校长的女儿。



去珠宝店“以旧换新”



今天妻子和我来珠宝店一是要为女儿选新耳环,二是要把当年我为她买的、至今她还不知底细的“钻石耳环”卖掉。



我们走进珠宝店。看门人对我们笑脸相迎。他们知道,有钱人有时从着装上是看不出来的。可我还是有点紧张。








一位年轻人接待了我们,并给我们一个鼓励的笑脸。妻子刚要用手指她的耳环,我及时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小声说:“咱们还是先给拉克什米选耳环吧,卖耳环可以晚一点。”



我想尽量推迟真相被揭开的时间。年轻人拿出几副钻石耳环让我们挑选,讲了每种钻石的优点。一副特别的耳环把我们吸引住了,妻子和我同时伸手去拿。这副耳环价格一定很高!我想。



年轻人咳嗽了一声说:“你们的眼光不错,这是一种极好的钻石,”他说,“我们很少有这么纯的钻石,价格是1.5万卢比,这个价格已经是‘跳楼价’了。”



挑选到合适的耳环,我们都很兴奋,但即将面临的尴尬局面还是让我惴惴不安。首先我不得不应对妻子知道她耳环真相后的震惊。还有,我到哪里去弄这1.5万卢比?



鉴定耳环真伪



我问年轻人收不收用过的耳环,他说收,并疑惑地看着我妻子耳朵上的耳环。妻子把耳环取下,交给年轻人。我急切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心怦怦直跳。只见年轻人的表情骤变。他说:“请你们等一会儿,我得叫老板来看看。”他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喊他的老板。一位60多岁的老先生从里屋出来。老先生坐下,戴上专门的眼镜,翻来覆去地看耳环,鉴定真伪。我紧张得浑身冒汗。



“你们是从哪里买的这副耳环?”老板问我。



“怎么?”我说,“是我岳父买的,他一定是从特里奇买的,那是离他的村子最近的城镇。”说这话时,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我感觉手心里都是汗。



那位珠宝商盯视了我一会儿,然后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一种最稀有的钻石,是很少见到的极品。”



“那它们值多少钱?”我问。此刻,我的心跳好像稍慢了些。



“不经专业检测,我也说不准。”他说。随后他站起身,示意我跟他到办公室。他关上门,非常严肃地说:“钻石是仿制的。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的腿直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珠宝商让我坐下,倒了杯水给我。我把关于“钻石耳环”的前前后后如实向珠宝商说了,听凭他处置,毕竟我有蒙骗人家的嫌疑啊。



听我讲完原委,他沉思了一会,说:“既然这样,最好不要让你妻子知道。你可以‘换’走一副真的钻石耳环,以后分期付款给我。”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妻子高兴地把自己的“钻石耳环”交给店员,为女儿“换”了一副价值1.5万卢比的新式钻石耳环。“钻石耳环”的秘密只有我和那位好心的珠宝商知道。他的善意和理解保住了岳父、妻子和我,乃至我们全家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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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02

红色玻璃球


郭言编译



在1930年经济大萧条的艰难岁月里,我住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个小社区里。因为食物很紧缺,钱也很少,人们经常以货易货,实物交换。那时,我常光顾米勒先生的货摊,买些新鲜的蔬菜。



一天,当米勒先生帮我把土豆装到袋子里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小男孩正贪婪地盯着一篮新摘下来的豌豆。男孩身体瘦削,穿着打补丁但很干净的衣服。我付了土豆的钱,但也被新鲜的豌豆吸引,因为我非常喜欢奶油豌豆加土豆的滋味。在我考虑是否买豆子时,听到了米勒先生和男孩的谈话。



“你好,白瑞,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米勒先生,谢谢。这些豌豆看起来真棒。”



“确实很好,白瑞,你妈妈好吗?”



“还好,比过去精神多了。”



“你不想带回点豆子吗?”



“不了,先生,我没有钱。”



“嗯,那你有什么东西做交换吗?”



“只有一颗赢来的玻璃球。”



“是吗?让我看看。”



“给你,它很漂亮。”



“嗯,只是我想要一颗红色的玻璃球,而不是蓝色的。你有红色的吗?”



“好像没有……不过,下次很可能会赢一个。”



“这样吧,你把这包豌豆带回家,等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一颗红色的玻璃球来。”



“好,谢谢你,先生。”



米勒太太走过来帮我装豌豆。她笑着对我说:“在这个社区里还有两个这样的孩子,他们家境都非常贫寒。吉米(米勒的昵称)愿意送给他们豌豆、苹果、西红柿这样的果蔬。当孩子们下次带着红色玻璃球来时,他又会说其实他不喜欢红色的,然后给他们一包蔬菜让他们下次带绿色的或橘红色的球来。”












 



“米勒真是个好人!”我听了非常感动。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搬到科罗拉多居住,但我从没有忘记米勒先生和男孩们换玻璃球的事。时光飞逝,很多年后,我才有机会回那个小社区拜访老朋友,也是在这时,米勒先生去世了。



他们在晚上为他举行告别仪式,因为朋友们都去参加,我也一同跟随前往。当我们快到太平间的时候,碰到了死者的很多亲属,我们就尽量说些安慰的话。走在我们前边的是三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军装,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穿着职业装。米勒太太尽量克制着悲痛,温和地站在丈夫的棺材旁边。三个年轻人走到她的面前,每一个人都和她拥抱,亲吻她的面颊,简短说几句话,然后就走向米勒先生的棺木。米勒太太泪眼蒙目龙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来到棺材旁边,用他们温暖的手握一下死者冰冷的手,然后他们流着眼泪,慢慢地走出太平间。



轮到我们走到米勒太太面前的时候,我告诉她我是谁,又和她提起了有关玻璃球的往事。米勒太太拉着我的手来到棺材旁边,说:“那三个离开的年轻人就是当年我跟你说起过的三个男孩。他们刚才告诉我自己是多么感激吉米和他们做的‘交换’。现在,因为吉米已经不能再改变主意不要不喜欢的玻璃球了---他们就来‘还债’了。”



“我们从来没有发过财,”她接着说,“但现在,吉米可以自豪地说他是这个社区里最富有的人。”然后她轻轻抬起丈夫的右手。我吃惊地发现手里握着三颗精致的闪着亮光的红色玻璃球!▲